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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家那位羊羔子特勤,打算用甚么来换,才能让我出兵保他汗位呢?”
叶斯波勒扳起欧拉的脸,凝视着他,一副“我为砧板,你为鱼肉”
的架势。
欧拉小心翼翼抬起眼睛,看着叶斯波勒,道“纳贡,称臣。”
叶斯波勒浑身一个激灵,一把把欧拉甩在地上,斥责道“说甚么鬼话!”
欧拉伏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,道“叶斯波勒,谁是狼,谁是羊羔子?难不成连你也怕了?”
叶斯波勒浑身颤抖,怒吼道“你再乱说话,我就让孟加沙尔拔掉你的舌头!”
欧拉直起身来,眯着眼睛盯着叶斯波勒,轻嘲道“你是草原狼吗?朝廷都顾不上河西多少年了,全靠陕西承宣布政使的镇安王压着,可现下那位乳臭未干的镇安王,是你的外甥!”
“他是你的小辈儿!”
欧拉喊着,“现下河西除了你,还有谁势力最大?你就打算一直在那乳臭未干的毛孩子镇安王、那个远在京城连上马都不会上的皇帝手底下俯首称臣吗?”
他看着叶斯波勒,他看见叶斯波勒攥紧了狼牙,眼里流露出异样的光彩来,像夜里扒在羊圈外面的狼,饥肠辘辘。
他见了这眼神,心里暗笑果然不错,又接着道“我家里的老人说过,在叶斯波勒可汗还是特勤的时候,就在他眼里见过狼一样的神采,用你那汉人外甥那边的汉话说,这叫‘野心’。
叶斯波勒可汗,你可想想,你是只想拥有哈萨克部这一片草场,还是整个河西的草原。”
叶斯波勒肩头耸动,似是要笑,抖了一阵子,终于憋不住了,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,浑身颤抖,笑得几乎笑出眼泪,他边笑边道“好啊好啊,我竟然是没瞧出来,你们那位缅凯尔小特勤竟是有这样的心思,得得得,我是羊羔子,我成了羊羔子了。”
他止住了笑,一把扯掉头上的帽子,掷在地上,“不过你告诉他,这河西草原上,今后也只能剩我一匹狼。”
大越建平十五年,一队“商人”
的到来,搅动了河西这条原本就不那么平静的河流,原先的泥沙全都沉在清水底下,现下这么一搅,泥沙全都搅在水里,浑浊不堪了……
河西草原夏日短,不等七月流火的时候,草场就开始一点一点偷偷变黄变枯了,陆冥之跟着一群看起来又白又软又肥的羊群后面哈哈的笑“若不是战乱连连部族纷争,这河西倒还真是个好地方。”
宁翊宸瞪他一眼,嗔道“有甚么部族纷争不也是咱们挑起来的,你这人,说话真是越来越像小五了。”
燕齐谐立马不愿意了“嫂…,不是,宁公子,你这话就不对了,甚么叫他说话越来越像我了,他明明心里就有那心思,就是以前不说出来罢了,好端端的十岁少年郎,偏偏装的多老成一般,现下可好,憋不住了罢。”
他话匣子一开关不住,“你想想他十四五岁那会儿,长得姑娘一样的秀气,天天把脸板的死人一样,举手投足都是‘我高你一等’,话不多说一句,笑不多笑一声儿,真不知道旁人看起来你有多欠揍。”
陆冥之“呵”
了一声,道“你可别贫了,今日出来可不是听你在这儿说我的。”
燕齐谐摆手道“得得得,哥哥我错了,咱们说正事儿。”
他顿了顿道“我猜的没错,看这位叶斯波勒可汗以前的行事风格果然是个有狼子野心的,稍稍挑拨,就想要起事了。”
宁翊宸接着道“不错,如今这叶斯波勒给河西各个部族都传了话去,叫他们全都纳贡称臣,一个不落,势力小的部族不敢言语,势力大的部族已然颇有微词,甚至有要和哈萨克部开战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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